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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绿肥黄瘦》—— 想喝酒到俺村

媒体:原创  作者:蒋仪洁
专业号:蒋仪洁 2020/4/2 11:50:12

中华酒文化源远流长,在奔腾不息的历史长河中泛起的每一朵浪花都散发着酒的淡淡幽香。旧时的美酒是难入寻常百姓家,多是帝王将相的酒池肉林,达官显贵的朱门酒肉臭,至于喊店小二要一坛女儿红,切二斤半冷猪头肉的不是侠客义士就是绿林好汉。当然酒也是文人墨客的灵魂,少了酒少了文思、少了才情,醉里乾坤大,壶中日月长。

酒是杜康老先生为后代酒神们苦心酿制的情感调味剂。快乐时人生得意须尽欢,烦恼时举杯消愁愁更愁,孤独时举杯邀明月,农闲时把酒话桑麻,故乡锦书来白日放歌须纵酒,有朋自远方来米酒油馍木炭火,朋友要远行劝君更尽一杯酒。可以说酒的绵延醇厚穿越时空,浸润着历史画卷的角角落落。

酒的作用也并非局限于此,曹孟德煮酒论英雄,赵匡胤杯酒释兵权,李太白斗酒诗百篇,王羲之挥毫《兰亭序》。酒更是新朋加快认识的“推进器”,老友深化感情的“凝固剂”,同事减少摩擦的“润滑油”。

古代人喝酒最高境界当首推“天子呼来不上船,微臣自称酒中仙”的李白,竹林七贤之刘玲也“以天地为宅舍,以屋室为衣裤”,以至于朋友走进他的房间,他权当走进自己的裤腿。

古人喝酒估计不常用酒杯,多是“腰悬一壶酒”的“拎狐冲”式的豪饮,“酒缸”、“酒桶”或“酒囊饭袋”的雅称大底与那时的喝酒有关。

或许与地理气候有关,南方人喝酒叫品,中部地区喝酒叫饮,只有北方喝酒才叫喝。像老家陕北比较寒冷,喝酒一方面是为了沟通交流感情、尽尽兴,御寒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,而且喜欢喝自家用包谷酿造的高度“烧刀子”酒,一杯下肚如同生吞了一块烧红的木炭。

村里人喝酒是有讲究的,长辈坐中间,其余分两边,先是晚辈给长辈敬酒、年幼的给年长的敬酒,然后主人给客人敬酒。敬酒也分两种,一是能说会道的,充分动用三寸不烂之舌,由景入情、由情入理,循循善诱、层层递进、步步为营,于润物细无声中让你掉入不得不喝的陷阱,瞬间催生了“不喝此杯酒,我还是男人嘛”的豪气,对于不善言辞的就单膝跪地、默默不语,以百般的虔诚、无比的坚定和“霸王硬上弓”的不容解释和商榷的定力高擎酒杯,从那秒杀的眼神中你能读懂“不喝此杯还能行吗?”一个通关下来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,碰杯、猜拳、摇点子,于推杯换盏中不觉酒酣耳热、豪气万丈。

这种欢乐的气氛使得女人们也跃跃欲试,由厨房的磨刀霍霍到厅堂的摩拳擦掌,想与男人一决高下。酒量不行就对酒当歌,如百灵鸟般嘹亮的歌喉把一曲曲陕北民歌演绎的荡气回肠,可三月不知肉味。

村里人喝酒就是喝酒,菜是有的,基本上是用来看的,就算有朋自远方来,主人也不会给你殷勤地夹菜,把你“撂倒”或“放翻”是村里人的终极目的。当酒场的气氛由主动出击到被动应付,由一鼓作气到再而衰、三而竭,由举杯牛饮到沈醉不消残酒时,那些歪歪斜斜、摇摇晃晃的人们已分不清“白发谁家翁媼”是大叔还是大婶了,这时女人就知道该结束酒场了,撤菜、送客。

喝酒可以请别人也可以让别人请,当你特别想喝而又苦于内人削减活动经费囊中羞涩时,不防在该下班的时候仍徘徊在单位门口,如果有人谦让喝酒,那就“打蛇随棍上”千万别推辞,也可在朋友圈发个“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”,谁给你点赞你就找谁去喝,假如确实无人应答,那就到俺村去喝酒,切实感知一下山里人的淳朴和酒文化的绵长。

当然万事万物都有个度,喝酒要适可而止,贵在喝出品味,喝出精气神。

有人说热酒伤肝,冷酒伤胃,不喝伤心,那肝、胃、心孰轻孰重就不得而知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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